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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3-13 15:27:10 影响了:

  摘要 长期以来,在西方世界中,山是田园景观的对立面,并把自然作为人对立一极的客体。而塞尚犹如一个探荒者,在高山之中发现了山的原始魅力,以及大自然“无形”、“混乱”、广袤的深度和生命力。通过对圣维多克山的观照,塞尚体验到大自然的意义和生命的本质,从而发现了大自然的内在价值和情感,使人产生了创造的冲动以及自我实现的愿望,同时也实现了人与自然的沟通、平衡和融合,建立了一个既变化又和谐的精神世界。
  关键词:塞尚 圣维克多山 绘画 自然
  中图分类号:J204文献标识码:A
  
  在法国普罗旺斯州的一个小镇艾克斯附近有一座叫圣维克多的大山,它不仅以高耸的形象和原始的生命力而著名,更与一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这个人就是现代绘画艺术之父保罗?塞尚。圣维克多山是塞尚一生中反复表现的母体。无论是画家的青年、中年还是晚年,我们总能不断地看到圣维克多山出现在他的画笔下。
  一“大山”:忌讳到青睐的转变
  对于现代人来说,山是一种壮美和崇高的象征。爬山能陶冶人的情操,磨炼人的意志,激发人们对崇高精神的思考,同时,也让人们感应到大自然的场性,这种场性既是形而上的,又具有精神和审美上的内容。这种体验几乎能够潜移默化地融合为一种感受,并产生不可言表的审美情感和冲动。但是,长期以来,西方人理想的景观却是美丽的田园,大山则是理想田园景观的对立面,是荒野,是妖魔鬼怪出没的地方,是充满危险和恐怖的邪恶之地。
  自17至18世纪,通过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洗礼以及东西方文化的交流,西方人的哲学观和宗教观发生了巨大变化,尤其是18世纪末在西方哲学领域里,美学成为独立的学说。另外,自然神学和泛神论等潮流的兴起,原始大自然和荒野在经历了几千年的妖化和忌讳后,慢慢被人们所接纳和赞美。19世纪初,席勒曾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写道:“法国公园呆板的整体划一,谁不更愿意留恋自然风景机智的杂乱无章呢?”然而,像席勒这样拥有自然情怀的智者在当时的西方社会毕竟是极少数,大自然在多数西方人眼里,仍旧是人的对立面,这直接导致了西方艺术家们一直漫步在传统理念的坦途上,把世界作为与人对立的一元的客体对象,认为精神永远不能推演为自然,而大自然也不可能被人的精神融合,人与自然是不可能完全统一的两种事物。他们信奉黑格尔的理念,认为艺术作品比大自然中任何事物都高,因为大自然没有精神,没有像艺术品那样经历了精神的历练。
  不同的人不仅以不同的方式理解世界,而且也以不同的方式倾听和触摸世界。19世纪,随着资本主义和自然科学的发展,人们在面对大自然时更加显得盲目自大。许多人企图通过既无偏见也不带文化或历史的纯粹经验主义的观察来认识大自然本身。这种看似务实实则狭隘的科学188bet亚洲体育,必然会使大自然丧失生命力和神秘性。19世纪中叶出现的印象主义画派,就是因为沉浸在自然主义的“某种”资产阶级的田园诗里,或囿于谢夫里尔、海尔姆霍尔茨等人的物理学色彩理论当中很快走到尽头的。然而,具有崇高道德理想和泛神论思想的保罗?塞尚既不向超验的唯心主义靠拢,也不向没有灵魂的纯物质性妥协,而是将自己的艺术定位于人与自然、情感与感官的矛盾之间来追求人的精神与自然的平衡。塞尚是西方世界中第一个指出绘画不是对自然抄袭的人,他认为印象主义的缺点在于他们在客体面前过于“被动”地尊重感性材料,沉迷于视觉幻像,然而对主体精神又过于欠缺。他指出:古典主义和印象主义所表现的世界是一个混沌无序且稍纵即逝、乱糟糟的缺乏逻辑或理性的世界,而自己所要追求的是人与自然并行不悖的和谐世界。其实这也是塞尚最终与印象派分道扬镳以及与好友左拉决裂的主要原因之一。
  “何者为画家所求?他之所求仍是揭示那些手段――那些可见的手段而非别的手段;借助于它们,山在我们的眼里变成为山。”梅洛庞蒂的这段话正是塞尚一生梦寐所求的,他就是想通过绘画这个手段使山(实体的)变成山(精神的)。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塞尚在艾克斯几乎呆了一辈子。他一生画了无数的圣维克多山,但是在圣维克多山面前,他始终像个朝圣者。在塞尚眼里,圣维克多山是神奇的,是有灵性的,是独一无二的。这座山承载着诸多的意义,他认为绘画是对自然智慧的观照与体验而呈现为某种视觉形式,它是“自然的思维”,与知识不同的是所显现的具有心灵与现实的两面,正因为其中有了心灵的一面才能减少视觉谬误与遮蔽,才能真正接近事物的本质。他一生立足于自然,立足于圣维克多山的原因是因为它唤醒了塞尚受神秘自然智慧支配的直觉,要获取并保持这种直觉,就必须将自己的生命融入到自然这个无限的生命实体中,去感受和发现其本质,在绘画中去追求与表现自然的智慧和永恒。通过与自然的交往来提高自己的精神品质和挖掘自己的创造力,通过与自然的交往来完成他对绘画艺术的内涵和内在视觉的建构。因为他发现,“我们的内涵就在那里,就在我们所见到的对象里……如果你敬仰大自然,大自然将永远向你敞开胸怀”。圣维克多山让塞尚经历了太多疑惑、迷恋甚至是无奈和痛苦。他常常连续几天或几十天观察这座山,他想用一种方式把它固定到画布上来。圣维克多山和它周围的景观,也成为塞尚心灵的一部分,尽管这个世界让他时常感到冷漠、陌生、隐匿、变幻莫测。
  二“视觉”:人与物的对应
  塞尚一生钟情大自然,对轻视大自然和遗忘大自然的现象非常痛心。他认为忽略了“看”本身的视觉方式,就是轻视和遗忘大自然的一种具体表现。他坚信“要有所进步,单靠自然就够了,而眼睛可以经由和自然接触训练出来”。这种可见者与被见者之间的统一就是塞尚日夜寻觅的“内在视觉”,为此他一方面必须不停观察自然,另一方面他又必须与自然统一起来,他似乎是与他所画的自然一道出生的。“内在视觉”的发现使塞尚看到了大自然借助一幅画面向我们展示自己。他把视觉看成具有思维能力的器官,是有想法的“绝对意识”。看就是立意,就是结构,而立意与结构,与看直接联系在一起,并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分割的。他所考虑的看与结构并不存在所谓的思维过渡,他认为看本身就是结构的直接呈现。梅洛庞蒂在解释人与绘画关系时指出:“视觉被纳入到事物的环境中,或者说它是在事物的环境中生成的――在这里,一个可见者开始去看,变成为一个自为的、看所有事物意义上的可见者;在这里,感觉者与被感觉者的不可分割持续着,就如同晶体中的母液那样。”塞尚的“内在视觉”并不是一个人头脑中凭空臆想的产物,他的立意始终建立在看的基础上。在视觉艺术中,意义与结构的依存关系和人对结构的认识机制(视觉机制)决定了意义又是一种建立在知觉可以感悟到的某种经验,而这种经验恰恰是经某种客观对象引起的。同样,塞尚所强调的“内在的视觉”也要靠对象来唤醒。如何能保持人的视觉的持续性,它直接关系到人真正接近事物本身。因为在塞尚看来,视觉是可见者认识可见物的意义的通道,无形的、未确定的、混乱的东西只是一种可能性或是一种潜力。当然,需要指出的是,塞尚常念叨的无论观看还是观察实际上都不是人们通常的观看方式。人们通常观察事物的方式完全是功利性的,把世界看作为我们提供生存所需的信息载体,是一种孤立的、封闭的对事物外在特征的认知,是被动的单一视觉现象,是对不带任何特定情感色彩形象的认知。而塞尚所要表达的观看是一种东方式的,特别是佛教禅宗认识事物的方式――观照。观照是一种合目的性的体验,是一种统觉,是开放的身体对事物一种由外而内的融合,是对体现了特定情思形象的感知。当外物的形态结构与主体的心理结构处于同步、和谐互补、共振等状态时立即会产生一种敏锐的感应,而意义只存在于物我优性调节的感应之中。正是塞尚意识到物我之间是既独立又相互依存的道理,所以他要通过不断的“调整”来达到人的视觉与意义的统一。人只有通过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视觉和心理,使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主动和开放,这样才可能走进事物的本身与对象融合,从而发现了自己,发现了“内在视觉”,从而才走上了一条与自然平行不悖的绘画之路。
  三“自然”:意义与结构的统一
  要创造一个能承载人的精神的新的现实,为此塞尚意识到形式与结构和技术手段的意义和重要。形式结构与技术之间的矛盾是塞尚一生都无法回避的矛盾之一。从19世纪70年代之前,他所描绘的圣维克多山,更多的是造型精准,结构僵化,形与形之间的边界过于清晰,线条平直呆板,笔法过于条理,用色过于孤立醒目和重叠反复,画面效果过于直白、理性、沉闷,甚至有些作品表现得过于冷漠。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渐渐地看到他摒弃了那些我们通常借以把握其存在的外在特征,即山的尺寸、形状、体积等,而是将它们提炼为一种纯粹的空间和形象元素。在被这个“内在视觉”净化了的世界里,我们看到的是造型要素与造型的整体性观念的统一,看到的是造型要素既独立又相互依存。在这里,我们感觉到更多的是含蓄和若隐若现的形体、结构以及“结晶状”的形式:自由而不规整的线条,色彩更加浅淡透明,笔法更加酣畅自如。画面中的不可预见性以及偶然性因素大大增加。总之,我们看到更多的是自由和随意的运用平面之间、色彩之间的相互交织,彼此渗透。这种复杂性和流变性不但没有破坏画面的结构和空间秩序,相反,这种自然随意、含蓄的表现手法反而增加了绘画的生动性、真实性和美感。这种以乱治乱、乱中取胜的东方式表现手法在塞尚看来更能提高艺术的生命力和表现力,更能昭示艺术作品精神价值的高度。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塞尚的绘画是通过结构获得生命,而画中的视觉元素是通过色彩得到解放的。
  塞尚向往过提香、普桑和他们的传统艺术。但是令他感到无奈和失望,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人们通常认为的那种“心灵手巧”的人;他追求过马奈、毕沙罗的印象主义,然而在大自然表象的浮光掠影面前他感到乏味和不解。是艾克斯的圣维克多山唤醒了他沉睡的视觉,让他看到了回家的路。为了“接近”它,塞尚付出他的一生。从他不断重复的圣维克多山的绘画作品中,无论是从有形到无形,从形之下到形之上;还是从抽象到具象,从自然到精神,都是为了实现他的“有知觉的自然之路”,并认为“对未画东西之前加以处理”来表达那种“绝对的意识”。当然,这种处理绝对不是先入为主的,而是一种“澄怀味象”的过程,是意识通过对现实材料的不断思考和质疑。塞尚认为,观看方式和经验方式两者之间是互补的。一个卓越的画家越是要有一双婴儿一样的眼睛,越是要非功利性地经验事物,他就越能发现绘画所涉及到的“绝对的意义”。在这个绝对的意识中,在这个被视觉净化了的世界中,蕴藏着画家感性反映中的理性因素的有机统一。并将其赋予一种逻辑形式,让这些通过提炼的东西又重新回到真实的具体世界。他以一个修道士的虔诚努力地工作,几个月乃至几年都画同一幅画,他对他的作品从未满意过,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谦虚地认为自己取得了一点点进步。圣维克多山是凝结了塞尚一生心血物化了的情感世界。塞尚的绘画不求模仿形式,而是创造形式;不模仿形式,而是发现一种生活的对等物。他希望通过逻辑的清晰结构和质感的严密统一来创造形象,犹如用现实生活中的事物诉诸我们的实际感觉一样。
  总之,塞尚的出现意味着长期主宰的绘画艺术的各种形式的解体,颠覆了建立在希腊艺术和罗马艺术以及基督教文化基础上的欧洲绘画艺术的原则。塞尚的绘画让人们看到了旧传统及构成旧传统在艺术上的基础表现形式和原则被抛弃,看到了除旧布新的艰难,看到了新旧交替的惬意。塞尚是一个将绘画艺术时钟拨回原点的人。
  
   参考文献:
   [1] [德]弗里德利希?席勒,张玉能译:《秀美与尊严》,文化艺术出版社,1996年版。
   [2] [法]莫里斯?梅洛?庞蒂,杨大春译:《眼与心》,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
   [3] [法]约阿基姆?加斯凯,章晓明译:《画室――塞尚与加斯凯的对话》,浙江文艺出版社,2007年版。
   [4] [美]契普,余珊珊译:《三个人的天空》,吉林美术出版社,2001年版。
  
   作者简介:沈珂,男,1959―,江苏南京人,本科,副教授,研究方向:油画理论与创作,工作单位:江西教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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